第(1/3)页 画面正中央。 朱棡单膝点地。 “水壶。”朱棡没回头,左手直愣愣地朝后摊开。 后头的亲兵统领傻站在原地,没转过弯来。 “拿水壶来!聋了?!” 朱棡声音在密闭的溶洞里来回激荡。 统领吓得一哆嗦,连扯带拽薅下腰间的大号行军水袋,双手捧着递上去。 朱棡一把夺过,拔掉木塞。整袋清水兜头浇在金台的血垢上。 水花四溅。他随手甩掉水袋,一把扯掉右手的精钢护手,砸进泥水。 就用光秃秃的、长满老茧的肉手,十指成爪,死命去抠那层不知道糊了多少年的硬血痂。 指甲死死嵌进石壁缝隙,往下硬刮。 血泥化开,金屑飞溅。 第一条完整的刻痕,露底了。 那是一条横跨半尺长的弧线。 沟壑极深,没有打磨的毛边,绝对是用极好的精钢凿子生生辟出来的。 朱棡发了狠,继续往两边猛搓。 清水洗净污浊。弧线下方,连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网格状刻纹。 再往上,是高耸的楼阁轮廓,足足分了三层,最顶端挑出锐利的飞檐。 两侧伸出长长的横木,底下衔接着宽大的平板。 朱棡的呼吸彻底粗。 去他娘的土著。 这根本不是野人能凿出来的独木舟! 这是水密隔舱。是多层甲板。 是带飞檐的艉楼。是平衡吃水线的侧舷巨木! 当年跟着老爷子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打过水上灭国战的老将,闭着眼睛闻味儿,都能认出这种制式。 这是只有中原水师,才能造得出来的蹈海巨舰! 朱棡两手齐上,疯了一样撕扯旁边的血痂。 食指指甲当场劈裂翻卷,血珠子冒出来,糊在黄灿灿的台面上。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第二片区域,见光了。 船艏位置,站着四个人影。 没有涂白泥巴的鬼画符,没有插鸟毛,也没有披树皮。 刻痕细腻到让人后背发麻。 左边那人,交领右衽,宽袍大袖。 衣摆垂至膝盖,腰间勒着两条极细的革带。 头顶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一个规规矩矩的发髻,被一根簪子横穿定死在头顶。 汉家衣冠! 这是地地道道的汉家衣冠! 朱棡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狂跳。 这块与中原隔绝了不知道几万里、漫山遍野全是茹毛饮血生番的蛮荒绝地上。 凭空冒出了一个刻着汉家衣冠、中原大船的纯金台子! 这压根不是几根破骨头,这是成体系的、活生生的华夏文明烙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