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重阳婚礼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第(1/3)页
一、魏州城里的“婚前准备”
公元924年九月初一,魏州城。
城里城外张灯结彩,比过年还热闹。百姓们都知道,再过八天就是燕王李嗣源的侄女与太原李从敏成亲的大日子——虽然严格说现在该叫“陛下”了,但老百姓改不过口,还是习惯叫燕王。
“听说太原那边送来的聘礼,装了整整一百辆车!”茶摊上,一个老汉唾沫横飞,“光是绸缎就有三千匹,金银器皿五百件,还有上好的战马五十匹!”
旁边的人咂舌:“李从敏这是把太原家底都掏空了吧?”
“你懂什么!”老汉压低声音,“这是政治联姻,聘礼越厚,表明诚意越足。而且啊,我听说魏州回的嫁妆更吓人——光良田就有一万亩!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一万亩地,够养活一个县城了。
而在燕王府里,李嗣源正对着嫁妆清单皱眉:“石敬瑭,这嫁妆……是不是太厚了?”
石敬瑭笑道:“陛下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嫁妆越厚,太原就越会觉得欠咱们人情。而且这一万亩地,都在魏州和太原交界处,表面是嫁妆,实际是……嗯,您懂的。”
李嗣源明白了。地给了,但还在魏州境内,太原不可能派人来种。实际控制权还在魏州手里,这就是“空头支票”。
“你小子,越来越奸诈了。”李嗣源笑骂,“对了,安保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“全城戒严,进出都要查。婚礼当天,从城门到王府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”石敬瑭汇报,“另外,开封那边传来消息,小皇子已经出发了,由赵匡胤亲自护送,带了两百新军精锐。”
“赵匡胤也来?”李嗣源皱眉,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保护小皇子,但臣怀疑……他是来观察咱们的实力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李嗣源冷笑,“正好,让他看看朕的魏州,兵强马壮,不是开封那些老爷兵能比的。”
同一时间,太原晋王府里,李从敏正试穿新郎服。大红的喜服穿在身上,他怎么看怎么别扭——战场上穿惯了铠甲,突然穿这么柔软的绸缎,浑身不自在。
“将军,不,驸马爷,您得笑一笑。”侍女捂着嘴笑,“大喜的日子,愁眉苦脸的可不行。”
李从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谋士王先生走进来,屏退左右:“将军,刚收到的密信,小皇子已经在路上了,预计初七到魏州。另外……冯道也来了。”
“冯道?”李从敏一惊,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代表朝廷祝贺,但臣估计,他是来当说客的。”王先生分析,“这次婚礼,各方势力云集,正是谈判的好机会。冯道肯定想借机拉拢各方,巩固朝廷地位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王先生说,“将军记住:您是新郎,只管成亲,政治上的事,交给臣等处理。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臣安排在魏州的暗桩回报,婚礼当天可能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还不清楚,但最近魏州城里来了很多生面孔,有江南口音的,有草原口音的,甚至还有契丹口音的。”
李从敏脸色凝重:“看来,这场婚礼不太平啊。”
二、路上的“小皇子使团”
九月初三,黄河渡口。
小皇子坐在马车里,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。这是他第二次过黄河,上一次是春天,冰面还没化,差点掉进冰窟窿。现在是秋天,河水滔滔,要坐船。
“殿下,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陆先生给他披了件披风。
“先生,魏州是什么样子的?”小皇子问。
“比开封小,但很繁华。”陆先生描述,“因为地处南北要冲,商贾云集,胡汉杂居。您能看到穿皮袄的草原人,也能看到穿长衫的江南商人。”
正说着,赵匡胤骑马过来:“殿下,船准备好了,可以过河了。”
两百新军护卫着马车,分批上船。黄河水流湍急,大船在河中摇晃,小皇子有些晕船,小脸发白。
花无缺拿出个小瓶子:“殿下,闻闻这个,能缓解。”
小皇子闻了闻,一股清凉的薄荷味,果然舒服多了。
过河后,队伍在驿站休息。赵匡胤安排警戒,自己则和冯道密谈。
“冯相,这次去魏州,真就只是观礼?”赵匡胤问。
冯道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有三个目的:第一,观察李嗣源的虚实;第二,试探李从敏的态度;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找机会接触其其格。”
“其其格?那个草原女将军?”
“对。”冯道压低声音,“她现在是李嗣源手下大将,统领草原义从军。如果能拉拢她,就等于在李嗣源心脏插了把刀。”
赵匡胤皱眉:“她是草原人,会背叛李嗣源?”
“草原人重恩仇。”冯道分析,“李嗣源收留她,对她有恩,所以她忠心。但如果有更大的恩惠,或者……她发现李嗣源不可靠,就可能动摇。咱们要做的,就是埋下这颗种子。”
“怎么埋?”
“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冯道老谋深算,“对了,你安排几个人,在婚礼期间暗中保护小皇子。我收到风声,有人想在婚礼上搞事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确定,可能是契丹,可能是南唐,也可能是……咱们自己人。”冯道意味深长,“有些人,不想看到北方三国关系缓和。”
赵匡胤心中一凛。这潭水,比黄河还浑。
九月初五,队伍进入魏州地界。沿途看到很多士兵在巡逻,关卡检查严格,但听说小皇子的车队,立刻放行,还有军官亲自护送。
“李嗣源这是做给咱们看呢。”冯道在马车里说,“展示他的控制力,展示他的军纪。”
小皇子问:“冯相,李嗣源是好人吗?”
“殿下,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。”冯道耐心解释,“李嗣源能打仗,能治国,对百姓也不错,从这方面说是好人。但他也有野心,想当皇帝,为此不惜与朝廷对抗,从这方面说是坏人。所以要看从哪个角度看。”
“那……我该把他当好人还是坏人?”
“当政客。”冯道说,“政客不谈好坏,只谈利益。他对您有用时,可以是好人;他对您有害时,就是坏人。殿下要学的,是怎么让他对您有用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,但记下了:利益,比好坏重要。
三、婚礼前夜的“暗流涌动”
九月初八,魏州城。
城里已经挤满了人。除了参加婚礼的宾客,还有各地来的商贾、艺人、甚至江湖人士——乱世之中,这种大场合是做生意、拉关系、探情报的好机会。
小皇子被安排在燕王府旁边的别院里,守卫森严。赵匡胤的两百新军和魏州兵共同把守,表面和谐,暗地里互相较劲。
“张琼,咱们的人安排得怎么样?”赵匡胤问。
“将军放心,院里院外三层,都是咱们的人。”张琼汇报,“食物、水源每天检查三次,进出人员全部登记。另外……属下发现几处可疑的地方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院西墙外有个酒楼,二楼窗户正对着殿下的房间,已经连续三天有人在那观察。”张琼说,“还有,厨房新来的一个帮厨,虽然说得一口河北话,但手上老茧的位置不对——不像常年干活的手,倒像握刀的手。”
赵匡胤眼神一冷:“查!酒楼里的人,如果是普通百姓就警告驱离,如果是探子就抓起来。至于那个帮厨……先别打草惊蛇,派人盯着,看他跟谁联络。”
“是!”
同一时间,燕王府书房里,李嗣源正在见几个神秘客人。
“大汗的意思是,”一个草原打扮的中年人说,“只要陛下在婚礼上配合,事后契丹愿意支持陛下统一北方。”
李嗣源冷笑:“怎么配合?在朕侄女的婚礼上杀人?让你们契丹看笑话?”
“不是杀人,是制造混乱。”那人说,“只要婚礼出点乱子,太原和朝廷就会互相猜疑,联盟自然破裂。这对陛下也有利啊。”
“对朕有利?”李嗣源拍桌子,“这是朕的亲侄女成亲!出了乱子,朕的脸往哪搁?滚!告诉耶律德光,想挑拨离间,换个法子!”
那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石敬瑭从屏风后走出来:“陛下,就这么放他走?”
“不然呢?杀了他?那就真和契丹撕破脸了。”李嗣源叹气,“不过……他提醒了朕,明天婚礼,肯定有人想捣乱。你去安排,加强戒备,尤其是小皇子那边——他要是死在魏州,咱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而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,几个江南口音的人正在密谋。
“徐相有令:趁乱杀了小皇子,嫁祸给李嗣源。”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,“明天婚礼人多眼杂,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第(1/3)页